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乳林怪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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疤 / 乳林怪談

第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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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,此話不無有理,這玉骨冰姿定另有所指。關於這丹藥之事,還是等紅夫人回都後再商議,這幾日我們不妨問問這府中家僕,看看有無頭緒。」

可連著幾日,少年二人把府中大小僕從問了個遍,都無人知曉這「玉骨冰姿」是謂何物。

這天,少年和顧鳳正往前走,偶然路過星辰郡主的宅院,院外站著一幫家僕,一個個瑟瑟發抖。少年不知為何,趕忙詢問:

「你們怎都圍在這府門外?」

「回老爺的話,郡主大人她今日脾氣不好,正訓管家呢,把我們這些賤奴都攆出來了。」

「脾氣不好……她何故生氣?」

「我們也不清楚,您要不自己去看看罷。」眾僕都見識過少年的厲害,便紛紛讓開道路。

「顧鳳,我內心糾結得緊,這事到底管還是不管?」少年想著自己還有尋藥之事,皺起眉頭。

「幸天大人,這又無妨,反正也不在乎這幾天。」這幾日沒甚麼事情,顧鳳邑想去湊湊熱鬧。

「嗯。」少年點頭。

可兩人前腳剛邁進門,宅內就傳來一陣喧嚷:「你……你你你……你怎不知她的是哪來的?」

「郡主大人,奴才只知道……是別人送的。」

「何人送的,本宮只給你兩日,你讓那人也給本宮送一份,否則可當心你的腦袋!」

「郡主大人,這……」

「還不快滾?」

「奴才遵旨!奴才遵旨!」屋門開了,管家連滾帶爬逃至院中,一見少年,連忙跪下。

「老爺,您怎來了?」

「屋內方才在喧嘩甚麼,莫非這郡主又犯脾氣不成?」

「老爺啊!這次可把我愁壞了,我們家這郡主,若是要那些個花鳥古玩,我還可想方設法弄得……可這是人家給公主的贈禮,稀世罕見,我上哪弄這東西去?」

「管家,你先起來,說說怎麼回事?」

管家抹了抹老淚,說道:「老爺您知我們家郡主隔幾日便買這買那,是為何故?」

「這我倒不曉得,我當她是喜好收藏。」

「害,郡主她哪是喜好收藏,都是那月熠公主,每逢得些奇珍異寶,便在她面前顯擺,她一賭氣,就催著我們要去買一樣的,無論多少都要買下來。平日吾等想著去那集市,買些珠寶掛件,便能蒙混過關,郡主她過幾日就忘了。」

「可這次有地方權貴來都城遊玩,說有一稀世珍寶,天下罕見,獻予了月熠公主。郡主也不知從哪得知的消息,要我也弄找個一模一樣的,可我連那是何物都不知,上哪尋去……」

「哼,又在那犯渾,你莫怕,我給你討說法去!」少年聽罷,便要往屋裡闖,管家一個沒拉住,少年已然推門而入。

星辰郡主見有人進來了,連門都未叩,還當是管家,嗔道:「你滾回來作甚?」

「我滾回來作甚?」少年叉腰往屋內一站,顧鳳跟在後面,忍不住地偷樂。
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星辰郡主見是少年,腦袋嗡嗡作響,一時道不出話來,把臉扭至一旁。

「我甚麼我?方才屋內鬧的那般厲害,所為何事?」

「本宮……只是聲音大了點,不……不行嗎?」星辰郡主嘴雖還硬著,卻眼神飄忽,牙齒打晃,顯然對少年怕得厲害。

「少來這一套,你當我不知道?」

「那倒霉管家,竟敢背著本宮告狀!」星辰郡主氣的直咬牙,但看少年臉色陰沈,又把態度收斂了回去。

「你還有何話講?今天不收拾你,你還不知悔改……」少年剛欲動手,忽聽門外有人吆喝:

「月熠公主到!」

一時門外鑼鼓喧天,管家帶著五六名家僕走進門來。

「郡主大人,月熠公主駕到門外了,您看……」

「還愣著乾嘛?快抬本宮去迎啊!」

幾名僕從七手八腳,舉起星辰郡主胸前兩對乳山,哼哧哼哧地抬出門去,少年無奈,只得在後跟隨。

就見院中侍從分列,十幾名僕從抬著一銀轎,轎上坐一女子,年齡不過18,皮膚黝黑,面容嬌艷,雙目似珠,伶牙如玉;頭戴鹿角金冠,身著銀羽鸞袍,腳穿飛燕鞋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光彩奪目。

她胸前那對奇乳更是大得駭人,難以言表,只知把那大轎塞個滿當,還能拖在地上,由數名僕從抬著。

那時進京時,少年就被這巴巴國公主的雙乳震撼,如今近而得見,更是驚駭不已。

於院中落轎後,星辰郡主等一眾都在轎前跪下。

「給月熠公主請安,公主千歲千千歲!」

「起來吧。」月熠公主一抬手,眾人方才站起。

接著月熠公主在前,星辰郡主隨後,兩人被抬進了屋子。少年只得與顧鳳在屋外候著。

半晌,一女僕推門而出,喊道:

「王老爺是哪位?」

少年在宮中化姓為王,知說的是自己,連忙答復「是我。」

「公主殿下有旨,招你進屋……」

顧鳳還欲跟隨,被女僕攔下:

「殿下只見王老爺一人,旁人請在外候旨。」

顧鳳無奈,只能望著少年被女僕帶入房中。

少年進門,就見月熠公主正與星辰郡主閒談,嬉笑陣陣,四周乳肉遍布,只有門前方可落腳。

少年一時尷尬,只得於門前跪下。

星辰郡主指著少年對月熠公主說:

「就是他,把本宮雙乳弄得連著幾日都瘙癢無比,足難出戶,好姐姐您可得為本宮做主!」

少年一皺眉,心想怎麼跟管家說的不太一樣,這星辰郡主如此驕橫,胡亂揮霍,全然因為公主有其所無,如今看來兩人情同手足,親親熱熱,這郡主還當著公主的面指認起自己來了。

月熠公主一挑眉毛,說道:「你起來,讓本公主看看。」

少年起身,月熠公主打量了一番,說道:「星辰,你這表親一表人才,長得還蠻俊俏的,不像你說的似那野狼毒蛇般狠毒?」

「姐姐,您別看他長的花哨,手段可毒辣著咧!」星辰郡主說著話,還不停地吐舌。

「呵呵,正所謂人不可貌相。」月熠公主笑道:「你叫甚麼名字?」

「我名叫王福。」

「王福……倒沒聽說紅夫人有個姓王的親戚,不過你的面相口音,不是我們巴巴國的人吧?」

「回公主的話,我乃紅夫人一遠房表親,遠自中原而來。」

「呵呵,也難怪,紅夫人待人寬厚,八竿子打不著的表親巴結過來,也待若上賓,本公主實在佩服。」

「鄙人只是登門造訪,不知公主所謂巴結是何故?」

「哈哈,本公主只是開開玩笑罷了,王老爺不必當真。只是我這星辰妹妹剛剛所講,說你以紅夫人的名義與她公報私仇,欺辱於她,不知王老爺如何解釋?」

「公主殿下,這幾日紅夫人不在府中,我受紅夫人之托,管教郡主,只是她頑固不化,欺壓奴僕,我方才出手管教,若您不信,我可在管家面前當面對質。」

「哦,原來如此。」月熠公主點點頭:「星辰,你這表親所言是否屬實?」

「這……姐姐……本宮……」星辰郡主支支吾吾,道不出話來。

「看來王老爺所說屬實,那便是你的不對了。」月熠公主輕嘆一聲:「你也是驕橫慣了,老惹出麻煩,如今有人管束你,倒讓紅夫人省了心。」

星辰郡主委屈,不敢接話,只得偷眼瞪著少年。

「不過本公主有一事好奇,你方才說王老爺把你雙乳弄得痛苦難忍,是怎麼回事?」

「他……他就把手放在本宮雙乳上,也不知怎的,就又痛又癢……」

「這倒玄妙得很,你這雙乳在本國也數一數二,想讓單乳整個受責,連本國醫師都做不到,怎就憑他一人之力同責雙乳?」

「本……本宮也不知道。」

「王老爺,你是如何做到的呢?」

「我會些中原體術,可酥人頸骨,那時只是靈光一現,用些歪門邪道,沒成想效果顯著……」少年隨便編了個話,搪塞過去。

「那你可否能再展示一二,給本公主看看?」

「姐姐,您怎讓他……」

「星辰,你就忍耐片刻,完事後本公主便把那寶物給你看看,如何?」

「您說的是「天玉仙子」?」

「正是。」

「唔……」星辰郡主沈思半晌,點點頭。

可少年不知這月熠公主是何用意,不大情願。

即便是先前責罰星辰郡主,自己本就省著力氣,生怕傷了她,如今這月熠公主帶著取樂之意,自己又怎能用馭乳經傷人?

「公主殿下,恕我無法從命……」少年拱手跪下。

「星辰都同意了,你怎不願?」月熠公主一皺眉。

「公主殿下,我這些小招小式,毫無考究,就算使出來也沒甚看頭,更何況郡主這金身玉體,若是傷著怎麼辦?」

「讓你使你就使,先前責罰本宮時,怎就沒這麼多好話?」星辰郡主反倒一翻白眼,嗔道。

「好吧,那我從命便是……」少年反感至極,可又不敢在這時惹事,只得就範。

星辰郡主見少年的手貼上雙乳,嚇得一哆嗦,月熠公主卻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。

少年提氣運功,運氣至虎口,一股股功力散從手心散至乳壁,掀起陣陣乳浪。

星辰郡主咬緊牙關,眉頭緊鎖,因公主正看著,不敢撒潑,只得忍耐不住之時輕喘兩聲。

月熠公主看著星辰郡主狼狽模樣,雙目瞪得溜圓,面色漸漸潮紅,口水吞咽不斷。

少年見郡主已是痛癢難耐之時,收招退至一旁,見月熠公主臉色不對,連忙低頭跪下:

「公主殿下,獻醜了。」

「本公主還未看夠,怎就結束了?」

「回公主的話,若是再使下去,怕郡主身子受不住。」

月熠公主見星辰郡主已是翻眼吐舌,便不再追問。接著她搖了搖指鈴,屋外進來兩僕從,後者手端托盤,上面盛著一白布包裹之物。

僕人揭開白布,少年與星辰郡主兩人看罷都不禁打了個冷戰。

就見此物乃是一瓷瓶插花,瓷瓶稀松平常,為白瓷紋藍採的雕飾,可瓶中所插那花,卻是萬般奇異,世間罕見。

就見——冰枝冰葉冰花瓣,玉刺玉芯玉花蕊;不挨不觸曉其寒,無視無覺知其美。

屋內寒氣陣陣,都乃這冰花所為。

「姐姐,這便是您說的雪山仙子?好厲害,快端來本宮看看!」星辰郡主雙眼放光,只想著瞧這珍寶,被月熠公主一把攔住。

「慢著,贈此物者講道,說這「天玉仙子」生於塞北天玉山峰頂,愈寒愈罡,逢熱則化,本有三枝,因保管不當,已化了兩枝,就剩這一枝。你如此莽撞,本公主若把它交予你,莫不是要折在你手?」

「姐姐,我知錯了……」星辰郡主一臉委屈,說道:「您剛剛說這花長在山頂,那派人去摘不就得了,宮中那麼多能人,本宮還不信沒人摘得了?」

「你當這是想摘就摘的?那山頂高聳入雲,惡寒無比,不僅嶙峋凶險,還瘴霧瀰漫,人若是去了,不是凍死,便是摔死毒死……」

「既然如此凶險,那這是如何得到的?」

「贈禮之人手下有一獵戶,上山打獵時偶然在林中撿到,見這冰花珍美無比,便將此寶帶回交予他。哈哈,如今那人正好來京辦事,便順道把此寶贈予本公主,本公主也賞賜了他不少金銀。」

「原來如此,還有這等好事?」星辰郡主滿臉的羨慕忌妒,死死盯著冰花不放。還沒等星辰郡主賞夠,月熠公主便叫僕人蓋好端走。

「時日不早,本公主還要回宮歇息。」月熠公主搖起指鈴:「起駕!」

門外十幾名僕從進屋,抬起月熠公主的雙乳,隨著月熠公主走出門去。出門前,月熠公主望了少年一眼,微微一笑,上轎離府。

星辰郡主見月熠公主離去,氣的直跺腳:

「氣死本宮了,不就是一破花,當本宮稀罕麼?」

少年見狀,也頓感憤懣,心說這公主屬實欺人太甚,大張旗鼓來這,外表看著與郡主談鬧,以姊妹互稱,實則只為秀她的珍寶,讓這郡主嫉妒罷。

「哼,我瞧這公主也不得勁,笑里藏刀,僅是來炫耀的吧?」

星辰郡主見少年幫自己說話,先是有些吃驚,而後心情頓時愉悅。

「就是,本宮才不信這一套,甚麼懸崖,甚麼瘴毒,本宮把府中的奴僕全派去,還不信摘不了它一朵……啊呦!」星辰郡主剛說罷,左乳就被少年來了一掌,吃痛難忍叫出聲來:「你……你又打本宮作甚?」

「得意忘形,你想讓你那些家僕全送死去?」少年又做掌乳之勢,星辰郡主嚇得一哆嗦,不敢接話了。

「這幾日你給我好好呆著,切莫別再提這事,若是再瞎使喚僕從被我發現,你可要小心著點!」少年惡狠狠地瞪了星辰郡主一眼,她顫巍巍點點頭,顯然是怕得厲害。

少年見她老實下來,便走出門去,顧鳳與管家一眾圍了上來,管家拉著少年的手,問道:

「王老爺,怎樣?」

「你大可放心,她大抵會老實一陣子了。」

「啊呦,多謝王老爺,您不知道,每逢公主來去後,我們家郡主便摔罐子摔碗,今日屋內一點動靜都沒有,看來是真安分下來了……」

「嗯,這般甚好。」

管家帶著家僕進屋照顧星辰郡主,少年在外等了一陣,見屋內並無喧嚷,才與顧鳳離開。

「顧鳳,我想我得著線索了。」

「幸天大人,是怎麼回事?」

「方才那月熠公主展示了一珍寶,好像叫……「天玉仙子」。」

「天玉仙子?」

「你是沒見著,這奇物真奇怪得緊,其寒氣陣陣,通體透明,與平日見的花草截然不同。」

「如此說來,這正應了「玉骨冰姿」那句。」

「我也這般推測,指不定這與書生頌詞中描述的是一種事物。」少年說道:「不過方才月熠公主也說了,此花長在塞北天玉山之上,環境極其凶險,若只是懸崖,憑我們的輕功不在話下,可那嚴寒和瘴毒屬實難以應對。」

「幸天大人,況且也不知這是否為解藥,切不可貿然涉險。」

少年點點頭,把此事先暫時擱置了,待紅夫人回府再做商議。

兩人回屋休整,到了傍晚,少年正欲去吃晚飯,聽有人在外叩門。

少年開門,見是管家,問道:

「管家,有甚麼事嗎,莫非那郡主又在犯渾?」

「王老爺,月熠公主派人來了,請你去她宮中赴宴。」

「月熠公主?」

「是啊,接您的轎子已經在門口了。」

「快帶我去看看。」少年跟著管家到了府門口,就見門口燈火輝煌,一條轎隊正於門外等候,為首的宮女見少年和管家來了,趕忙迎了上去。

「王老爺,我等逢公主之命,在此恭候多時了,請您上轎吧。」

「公主殿下無緣無故,怎會設宴邀我?」

「我等做奴才的,怎會知道這種事?」

這時,顧鳳也問詢趕到府門外,小聲問少年:

「幸天大人,這是怎麼回事?」

「我也一頭霧水。」少年聳肩。

「幸天大人,要我說,您去也無妨。」

「何以見得?」

「那公主能設宴待您,定是有甚麼事,我們剛好乘此機會前去打探,那巴哈王子是月熠公主的親皇兄,指不定能得些意外收穫。」

「嗯,有理,雖然不知這公主葫蘆里賣的是甚麼藥,但也不可錯失良機。」少年點頭,與顧鳳正欲上轎,被宮女攔了下來。

「公主只請了王老爺一人,旁人請勿跟隨。」

少年對顧鳳使了使顏色,要她放心留守,自己一人前去足已,顧鳳見狀,稍稍叮囑了幾句,站在一旁看著轎隊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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