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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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將落紅擁在懷中,輕輕摸著她的頭,問道:「落紅,你真心喜歡我嗎?」
落紅點點頭,又朝少年懷中縮了縮。
「可是我稍走了些桃花運,有幾個女子跟我關係甚好,到時見著,你……」
落紅聽罷,搖搖頭,用單臂划了幾招劍式。
少年忍不住笑了:「以後要是見著,你們可不要鬧,否則我可就頭疼了。」
落紅搖搖頭,一看少年眼色,又點點頭,緊緊抓住少年衣襟,生怕心上人當下就要被其口中說到的女子搶跑似的。
夜半三更,落紅已在懷中熟睡,少年醒著,一直掛念不斷,不知道顧鳳他們回到中原了嗎?若是出了事,自己如何向紅夫人在天之靈交代……
第二日,少年醒時,落紅已不見了蹤影,可身旁尚有餘溫,大抵亦是剛醒。
少年換了衣服,門口已無秦梅的巨體阻擋,於是走出門去,見洞窟中人影皆無,冷冷清清。
少年正納悶,忽感大地悶響,見秦梅提著兩頭野牛,從洞外走入。
她坐在地上,用手開始剝皮,其指甲又細又長,比一般刀刃還要鋒利,三下兩下,便把牛皮牛骨剝開剔除,接著去掉內部的零碎,兩頭野牛霎時變成八根牛腿與四塊肋排。
而後她燃起篝火,將牛腿與肋排放至火上炙烤,自己又走出洞去,抱來不少瓜果蔬菜,鋪了一地。
秦梅見少年在一旁站著,微微一笑,說道:
「師公,您醒啦,弟子為您和師父準備早飯,馬上就好。」
「落紅呢?」
「師父她方才往後花園那邊走了。」秦梅指著一旁的岔路。
少年聽罷,從岔路進去,眼前是一長廊,往下走了幾步,忽然開朗,再往外走,竟上了雪山之巔。
就見山上白雪皚皚,雲霧繚繞,視野開闊,萬籟俱寂。
少年往下一看,更是心曠神怡,就見這山體往下,是一片平地,兩旁都是萬丈懸崖,而這平地之上,長滿了晶瑩潔白的花朵,任寒風呼嘯,兩旁雪松都顫顫巍巍,可這些花依舊傲然挺立。
天玉仙子!
少年驚呼,這平地方圓數十里,全都是冰花!
他順著一旁台階走下,到了這花叢之中,小心翼翼,生怕傷著半朵。
落紅也蹲在這花叢之中,正盯著一束花發呆。
少年走過去,拍了下她的後背。落紅回頭,發覺是少年,站起身來。
「落紅,你還記得這花嗎?」
落紅點點頭,指了指自己的嘴。
「沒想到,這小小的冰花,竟能解掉神乳丹的邪毒,真乃神奇之造物也!」
落紅想去折一朵,少年輕輕拉住她,說道:
「這花可解武林之大危,切不可浪費。」
落紅收手,少年見風越吹越烈,臉頰吹得生疼,便拉著落紅回到石窟中。
此時秦梅把烤肉水果都端在二人面前,兩人這幾日都吃的清淡,聞著肉香,都饞壞了,少年拿起一條牛腿便啃,落紅吃相倒淑女得多,拿刀將肉片下後食用。
秦梅見兩人吃飽喝足,才把剩下的東西吃盡,一點未剩。
少年見她吃相,想起巴巴國的擎天乳莉亞,心道:這秦梅比莉亞生的還要高大些,吃這麼少,能吃飽嗎?
也不知月熠公主現在怎麼樣了,巴哈是她親大哥,應該不會對她如何……
「秦梅,你吃飽了嗎?」
秦梅見少年問她,說道:「回師公的話,沒……沒吃飽。」
「那何不多吃點?」
「呵呵,我要頓頓吃飽,早把這山上的活物吃絕種了,以後想吃,哪還抓得到。」
「那你若不吃飽,平日拖著如此巨體行動,不覺得力乏?」
「師公,我與常人體質不同,一般人每日出恭是一到兩次,我一周方才出恭一次。」秦梅口無遮攔,可能長時未與人交談,張口便說:「故我吃下的東西,在肚中能保存良久。」
「哦……嘔!」少年剛吃罷飯,出恭雖是雅詞,聽著仍覺得犯嘔。
「啊喲,今日正是我出恭之日……」秦梅一拍腦袋,說道:「到時還請……師父師公回避片刻為好。」
秦梅秉性雖不成熟,但畢竟是一女子,自然有羞恥之心,先前獨自一人時,沒甚講究,如今山上來了兩人,還是自己的長輩,也是要些隱私。
少年明白其意思,與落紅商量,兩人一會便在石窟外候著,待秦梅完事後再回去。
待秦梅將場地收拾一番,拿出一巨盆來,此盆由梧桐木所制,長寬各九尺,外層靠鋼板壓著。
「師父師公,你們請在外稍等。」秦梅嬌羞一笑,把木盆放在地上。
少年識趣,拉著落紅出去了。
來至洞外,腳下是一條小路,不知通向何處,左右都印著秦梅的巨大足印,已被落雪填埋大半。
兩人順著小路前行,少年問道:
「落紅,雖然不該這時問起,但我屬實好奇,你究竟是誰呢?」
落紅扭過頭,望向少年。
「你的獨孤九劍,還有你背後的那把‘千鈞’寶劍,處處都是謎團……」
「只可惜,你發音不得,不能暢所欲言……」
落紅緊握少年的手,搖搖頭。
「你是說,現在告訴我,還不是時候?」
落紅使勁點頭,少年笑了笑,明白其意思,便沒再問下去。
兩人沿著山路逛了一圈,少年無甚感覺,可落紅卻打起了噴嚏。
少年忽然想到,落紅這體質毫無內力,自然難以禦寒,加上其體傷尚未痊癒,可不得受了涼。
於是把自己外衣解下,給落紅披上,輕輕擁著她往回走。
「這已過了一個鐘頭,秦梅她大抵是完事了。」
少年和落紅兩人進了洞窟,見秦梅還蹲在原地,大白屁股脫得精光。她手上捏著一足有一尺多高的瓷瓶,對其來說不過是手指大小。
「苦也,怎只剩一粒了?」秦梅喃喃自語,而後拔開瓶塞,把瓶中之物倒入口中。
少年還當其已完事,吃的補品,拉著落紅往里走。秦梅長的太大,沒注意少年二人,直到兩人靠近才發覺,嚇得一哆嗦:
「師父,師公……你們怎回來了?」
「落紅她身體欠佳,在外面久待不得。況且這麼久你早該完事了不是?」
「師公,弟子方才出了差錯……唔……嗚哇……」就見秦梅話說一半,忽然面色扭曲,哀嚎不斷,肚子發出一陣惡響。
「秦梅,怎麼回事?」
「師父師公……快……走……啊啊啊啊~」忽然秦梅一陣怪叫,震得石窟狂顫,而後捂緊小腹。
噗……噗……噗嚕嚕……
一坨樹幹粗細的糞條從秦梅後庭排出,一時洞內臭不可聞不說,屁聲還不絕於耳。
少年一個沒忍住,把一早吃得全倒了出來,落紅捏緊鼻子,鼓著嘴忍了半晌,最後還是嘔在地上。
秦梅狀況更是駭人,除了排泄不斷,兩顆巨缸般的乳頭還在噴乳,乳柱狂如瀑布,可謂是前噴後射,一時屁聲滋水聲浪叫聲不斷,也不知其是興奮還是難受。
少年忍住作嘔,拉著落紅往後花園跑,身後乳流從洞口噴湧而出,往外傾瀉。
「可怖可怖,這秦梅屬實非人哉……」看著身後狼藉,少年感嘆道,落紅跟著點頭。
兩人又到了那冰花之所在,少年忽然發覺,這乳流雖看似排往山下,實則沿著山道流到花叢之中。
一束束冰花本是通透,有了這乳汁的灌溉,一絲絲白流順著花莖根部往上吸吮,最後整個變得潔白如玉,在日下呈現五彩繽紛之色,與先前之景大不相同。
「原來秦梅瀉的乳,把這些冰花都滋潤了。如此看來奇物果然要以奇法育之啊!」
兩人賞了會花,過了好一會,洞口乳勢見緩,大抵是那巨女秦梅完事了。
「你這徒弟,可把她師父害慘嘍!」
少年與落紅折返回去,一路上兩個人的鞋被母乳浸了個透,一股子奶腥夾雜著臭味不斷往鼻子里灌。
此時洞中情勢好轉,因洞窟位於山巔,冷風把氣味衝散開來,秦梅也把那惡臭之源的木盆收拾走了,除了黏在地上的乳垢,洞中基本恢復了原樣。
「師父師公,弟子照顧不周,讓您老二位受苦了!」秦梅看著兩人狼狽的樣子,連忙趴下叩首。
「不礙事,不礙事……」少年苦笑:「等你師父養好了傷,我們就要下山去了。」
少年雖這樣說,但還是想到後山的冰花,不知臨走是能否帶走幾朵?
「下山?」秦梅眼睛猛的瞪大:「您老要離開了嗎?」
「嗯。」
「那……那……」秦梅支支吾吾,好似有甚麼難言之隱。
「你有何疑問?」
「弟子的天玉丹……已服盡,還望師父……給弟子煉製一批……」
天玉丹?
「師父師公第一次到此,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……」秦梅見少年和落紅面面相覷,說道:「這天玉丹的制法是不傳之秘,弟子亦不得而知,但是這天玉的功效,乃是去火乏毒之用,只要是燥火熱毒,服用後半時辰內一律乏除。」
「弟子體態生的巨大,加上平日出恭偶爾,熱毒逼在體內,出恭之時痛苦難言,為寒包火所致,唯有服下天玉丹,洩毒洩火,方可解便秘之苦。」
哦……少年想起秦梅拿著的那個小瓶,大抵是裝所謂天玉丹的所在。
「上一師父煉完丹藥,丟下弟子下山去了,弟子好不容易盼師父歸來,此番還請師父救救弟子!」
少年沒轍,想知落紅的看法,落紅聽罷,點了點頭,拉了拉少年的手臂。
「多謝師父,多謝師父!」秦梅見落紅點頭答許,碩大的身影又晃動起來。
「但是我們不知煉丹之法,這丹藥該怎麼煉製?」
「師公莫急,你們隨我來吧。」秦梅起身,帶著兩人往深處走去,就見洞窟的最深處,有一石門,上面刻著三個字——「天玉觀」。
石門正中有一插孔,大小恰好能容一劍刃。
「師父,還請您用寶劍開門。」
秦梅說的寶劍,自然是落紅身後的那把千鈞神劍了,落紅單臂抽劍,對準洞眼插進去,輕輕一轉,石門漸漸鬆動開啓,露出一條走廊來。
「弟子身形不便,難以奉陪您老。」秦梅做了個「請」,少年拉著落紅,兩人進入了天玉觀中。
走完狹長的台階,兩人來至一偌大的空間,乃是祠堂的佈置,四周牆上刻著壁畫,正中擺著一玉像,高一丈三尺,全由白玉雕琢而成,前面放著一供桌,正中央放著一本書。
少年一看玉像,覺得眼熟,仔細打量了一番,驚呼道:
「落紅,你看,這是不是外面的秦梅?」
落紅看了片刻,使勁點了點頭。
「難道她才是這天玉山的主人嗎,可她又怎麼會喊你師父?」
少年注意到了一旁的壁畫,上面刻著不少人形,姿態各異,他沿著牆壁看著,看至最後,大吃一驚。
要說這壁畫上所刻為何,原來是從這天玉山上有人到來後所發生的一切。
壁畫前幾張,畫的是一道士,其從何而來,不得而知,但其來此之前,這天玉觀已存在久矣,道士持劍插入洞口,進了觀,此時觀中只有這一尊玉像。
於是道士坐在玉像下修煉數年,一日忽聽洞外傳來嬰兒啼哭,竟是一女娃,被道長撫養長大後,相貌體態竟與玉像一模一樣。
中間幾幅,畫著女娃長大後,道長交予她一本經書,叫她自行修煉,就飄然仙去了。
女娃一人潛心打坐修行,還幫著道長照料山後的冰花。
但修行也導致這女娃的體態日益增大,在其身體難以出洞前,頭上忽閃過一絲靈光,竟對著牆壁猛戳,直至手指出血也不停歇,最後在牆壁刻下無數壁畫,留下那本經書,出了這天玉觀。
隨著其體態增大,最後除了基本的生活事宜,忘掉了先前發生所有的事,人性也與孩童相仿,記憶中只剩一句道人的叮囑——「千鈞在手,便為吾師。」
後面幾幅,畫著一男一女來至山上,進入觀中取得經書,煉製丹藥,給數個人不人,鬼不鬼的妖魔服下,將其轉化為人。
少年看的真真的,壁畫上刻著的正是他與落紅兩人。
莫非,這發生一切,在數十年前已被秦紅刻於牆上!
少年想罷,感慨不已,原來自己此身已被天定。
再看這最後幾幅畫的丹藥,能降了變成妖魔的凡人,雖誇張了點,但是已有瞭解毒之意。
而煉藥之法,全撰寫在那本經書中。
少年轉頭去看桌上放著的經書。這本經書也非同一般,由紙一般薄的羊皮紙所制,封皮綴著金邊銀框,上書四個大字——《天玉心經》。
這本書的前半卷,如同鬼畫符般,書著不知道是何處的文字,但是根據壁畫的描述,指不定是甚麼修道的經文,習得即可知過去,曉未來。
可少年一皺眉,心想看著秦紅現在的模樣,大抵也是知天意的代價吧。
後半卷是人手繪的教人如何煉製丹藥的圖畫,還算詳盡,少年看完就知了個大概。他拿著經書,拉著落紅出了天玉觀。
「師父師公,如何?」
少年看著秦梅天真的樣子,心中難過,雖然不知那道士是何居心,但把好端端的人變成這種模樣,屬實可憐至極。
「嗯,制丹之法都在書中,只需按著製作便可,只是制丹的材料稍有複雜。」
「需要野靈芝、人參、冬蟲夏草、雪蓮,天麻……最後是冰花……」少年一皺眉,這麼多名貴藥材,不知這天玉山上是否齊全。
「嗯,弟子知曉。待弟子出去找藥,您老二人安心在洞中候著即可。」秦紅不以為意,好像這些都是稀松平常之物。
少年點點頭。
等秦梅出去了,少年讓落紅去後山採花,自己把散落在洞內煉藥的器皿蒐集起來。
這些器皿已落灰良久,已是多時不用,指不定道士給秦梅留下的丹藥剛好夠到兩人上山?
他先用泉水清洗了一遍,這時落紅捧著幾束冰花走了過來,可能先前聽少年提到此花無比珍貴,故走的極慢,磨磨唧唧來到少年面前,可把少年逗笑了。
「磨藥成粉……」少年遞來研鉢,落紅將冰花放入,隨著手腕轉動,鉢中響聲清脆,如瓷玉碎裂,晶瑩剔透,最後磨成只有芝麻大小。
待秦梅取藥材回洞,三人合力研磨,而後浸水成糊,造丸為花生大小,最後入爐煉造。
少年還特地搓了一批核桃大小的,留給秦梅急用。
至於秦梅無藥可服,出恭之日只得生食冰花,最後落得屎尿橫飛的地步,可苦了少年和落紅。
這冰花是極寒之物,雖有去火排毒的功效,可若不跟其他幾味藥材並用,則會寒攻內道,直把人拉虛脫為止,先前落紅生食冰花時,雖無表情,也應是受了莫大痛楚。
按書上所說,若單單粗制一批藥丸,只需初煉九日,而後回爐五日,風乾三日,即可成型食用,只是藥效太短,不可根除。
若是想煉成丹藥,則需兩月之久。
少年一尋思,這煉丹耗時太久,如今暫且不知乳教動向,顧鳳她們的情況亦一概不知,若被巴哈與乳教一眾搶先,後果不堪設想。
當下權宜之計,當先攜一批藥丸回中原救急,待後續丹藥煉畢再派人來此取走。
他找落紅一議,想著教她留守在此煉丹,自己過幾日便下山回中原,晚些時候再來此找她。
可還沒等少年說罷,落紅使勁搖頭,拉著少年的胳膊不肯放開。
少年又找秦梅,告知其能否留在山上煉丹,自己與落紅過些日子便要回中原以及往後事宜。
秦梅雖皺眉,但也知若是少年回中原,她這個剛來的師父必然跟隨其一道,自己肯定是做不了主的,也點頭答應。
既然說定,少年與落紅兩人無事時便在洞中制丹,僅三日便搓了數百顆,莫說整個武林,就連守關軍兵的份都連帶上了。
兩人逗留了幾日,直至第一批藥丸煉成,就見那藥丸有青葡萄大小,如白玉珍珠,透明發亮,聞上去提神醒腦,清香撲鼻,只是摸上去異常冰涼,即便剛出爐也是略帶溫熱。
臨走之時,少年給秦梅交代了煉丹的時日,說道:「兩月後,我派人來取,你切莫把人碾碎了。」
秦梅聽罷臉一紅,嬌羞一笑:「請師公放心,你只需給那些人身上系一藍絲帶,我見著自然不會傷害。」
「嗯,甚好。」少年點點頭,拉著落紅問道:「落紅,你呢?」
落紅徑直走到洞外,指了指上山的泥路,又指了指自己腹部的傷,少年頓時明白了其意思,若是現在下山,倘若乳吞聖女一眾還在山下堵著,單憑自己與落紅兩人是極難脫險。
「師父師公莫怕,若是從山道下山危險,可從後花園的滑道下山。」
「滑道通往何處?」
「通往山外溪澗。」
少年背上盛藥丸的行李,和落紅一起來到後花園,不遠處果真有一滑道,只是平日淨賞花去了,對此未太注意。
且這滑道並不供人使用,而是防止秦梅的乳海淹沒山頂而設立的排液道,當中糊滿一層泛黃的乳垢。
少年聞著犯嘔,一時也無他法,只能摟著落紅往下一蹲,兩人順著滑道一路溜下山去,最後身體騰空,落入水中。
等著少年與落紅兩人上岸,才發覺身處天玉山外一片綠洲之上,此地亦有山巔之絕頂,四周林木環繞,富饒無比,與這荒涼大漠的淒涼對比非凡。
綠洲中央落一湖,水色渾濁,半清半白,大抵為秦梅一人母乳所積所成。
兩人折了些瓜果,找了片空地打算留住一日,第二日再隨著日頭南下。
可到了半夜,少年忽被一陣喧鬧吵醒,連忙叫醒落紅,兩人竪耳細聽,竟是雜亂的步子,正朝綠洲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