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瓊明神女錄 典藏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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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懸山劍氣長存 / 瓊明神女錄 典藏版

第八十六章:天風海雨,雷火冰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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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場兵對兵,將對將的戰鬥里,南清音自然是要牽制最如日中天的蜃吼,

蜃吼如今境界大升,狂傲至極,面對曾經的手下敗將更是輕視,萬千蜃樓浮於城南上空,南清音的身影在蜃樓之中破出又吞沒,如一輪雲海中沈沈浮浮的殘月。

南清音縱然處處落於下風也終究不敗,死死的拖著蜃吼,蜃吼高懸空中,現出恍若萬丈的本體,如黑雲壓城,但他也不敢得意忘形,因為他不敢確定,那位大當家南宮究竟是去對付鎮天下了,還是潛藏在此處伏擊自己。

但是此刻他也實在難以抑制心中的快意之情,他甚至覺得,哪怕南清音與南宮聯手,他也不會落於下風。

蜃樓中萬千幻象亦真亦假殺機重重,南清音提著一柄長劍,曼妙的身形被緊致貼身的衣衫裹著,此刻再一片天風海雨中已然濕透,她的眼睛微紅,隱約有著血絲,濃烈的恨意猶自充斥胸腔,但是與蜃吼境界上的差距依舊存在著,這些差距短時內無法彌補,她所能做的,唯有將自身的力量調動到極限,盡力將蜃吼拖延在南海的三千裡外。

遠處的驚濤駭浪撲到臉上,便只剩下微涼的雨絲了。

南衣是失晝城第一道防線上的一位女子戰士,她的道法學習極其出色,按照道理,她本應該先在後方歷練一段日子再上前線作戰的,但是如今死傷越來越多,

可用之人越來越少,她也才二十多歲的年紀,在修行者的歲月中算是很小的女子了,在登城樓之前,她心中很是坎坷,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,在看著那些海水中翻湧的,令人作嘔的海妖的時候,她的腦子是一片空白的。

那些老師教導她的東西,關於道法的修習,關於失晝城的大義,關於南荒群妖的殘忍嗜殺,關於三萬年前的血海深仇,她全然不記得了,那種惡心的恐懼感

在第一時間充斥了少女的內心,那段時間,她始終戰戰兢兢的,她知道自己不是

一個合格的戰士,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戰死的父親和受傷的母親,直到方才,她第一次親手殺死了一個海妖。

那個海妖生長著滑膩的鱗片,觸鬚尖長,眼睛死白,它提著一根三叉的長戟向自己刺了過來,她下意識揮劍砍了過去,泛白的血液噴了出來,濺在自己的衣服上,那一瞬她甚至連劍都有些拿不穩了。

她余光看了一眼周圍,身邊的人一個個驍勇善戰,將那些膽敢攀岩上城牆的海妖一個接著一個地砍殺,將它們的屍體挑起,拋回海水里。

南海城頭已是屍骸盈城。

南衣看著那具被她砍殺的屍體,它依舊在地上蠕動著,南衣將劍尖挑過去,

勾了幾次也沒有勾起它的屍體,骯髒的汁液流了出來,撲鼻的惡臭味讓她開始不停乾嘔。

就在這時,又一個蛇頭般的東西昂揚過了城牆,那巨大的蛇頭與人頭等大,

而它另外的四隻頭顱死死的扣著兩邊的城牆,絲絲的吐信聲電流般傳過來,南衣抬起頭,感覺頭皮都炸開了,一陣惡寒的感覺爬上脊椎,她只覺得手腳發麻。

在過往的授課中,她曾在老師的口中聽過許多妖怪的描述,這種有多頭的怪蛇也是蜃妖的一種,妖力可怖,一出生便擁有相當於人族五境的修為,而這蜃蛇已然生出了五頭,應該是一頭邁過了八境的大妖。

若是單看境界,她未嘗沒有廝殺之力,甚至還要更高一籌,但是她性情太過怯弱,此刻又被恐懼侵蝕,腦子里一片空白,過往所學皆無法憶起,那巨蛇已然如長鞭一般向她甩了過來,她渾身顫抖,知道很快她就要筋骨折斷,葬身蛇腹。

她下意識的揮劍去擋,卻沒有感受到蛇頭撞上的衝擊感。

南衣眯開了些眼,卻看見那巨蛇的頭顱已經不知去向,長長的脖頸上只剩下一個碗口大的豁口,正泉湧般噴著血液。

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,輕輕拍了拍她。

「不要怕,沒事了。」

南衣別過頭,看見身邊立著一個黑袍女子,女子緊身的黑衣外披著銀白色的戰甲,但那腴美秀挺的身段即使被戰甲緊裹著,依舊勾勒著山巒般起伏的曲線,那女子帶著兜帽,只有發絲三三兩兩地流瀉出來,南衣看不清她的臉,但是她卻有一種莫名的踏實感。

「前輩....您是?」南衣怯生生的問。

銀甲黑衣的女子溫和的笑了笑,道:「我曾在道武閣聽過你的名字,南徵也說過你是年輕一輩中天賦最為出眾的人之一,你對道法見解獨到,年僅二十歲便已邁入九境,為何在面對這等生死之戰時如此怯弱?」

南衣張了張口,拿劍的手微微顫抖,她同樣痛恨自己的性情,但是在看到那些血漿殘肢之時,她的胳膊卻怎麼也使不上勁。

等了片刻沒等到南衣的回答,銀甲女子微笑道:「或許因為你心中缺少火。」

南衣下意識反駁道:「我父親就是被海妖殺死的....」

銀甲女子打斷道:「在失晝城人人皆可修行,壽命很長,對於親緣血脈的聯繫很是淡薄,你父親隨軍鎮守南門數十載,你自出生起便沒見過幾面吧。他死訊剛傳來的時候,你或許想過要為父親報仇,與海妖們拼個你死我活。但是真正來到戰場上,看到萬千海妖攪沸海水湧過來的時候,心情還是不一樣的。」

南衣低頭道:「我....我很想殺妖的啊....」

「嗯。」銀甲女子應了一聲,踱步城牆之上,輕聲道:「你過來。」

南衣走到了她的身邊,她聽到對方說:「向下看。」

南衣深吸了一口氣,鼓起勇氣伸出了腦袋,城下方的海水像是煮沸一樣翻騰著,密密麻麻的妖怪從海水中湧出,噴吐著幽藍的氣燄,將身子壓得極窄,躲避著那些群蝗般的箭矢,扣著城牆向上攀爬著。那股惡寒的感覺再次傳了過來,她身子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。

銀甲女子轉身握住了她的手,柔聲道:「平日里先生應該教過你們搏殺,你們平日里練習搏殺的對象是甚麼?」

南衣咽了口口水,答道:「木樁....還有草人。」

「那你就把他們當做是一捆捆扎好的草人。」銀甲女子說著,將她的身子重新拉到了城牆邊,「向下看,下面都是一個又一個木樁,一捆又一捆草人,或者是無數不知死活的螻蟻。」

南衣強忍著恐懼向下望了過去,銀甲女子站在她的身後,握著她持劍的手腕。

南衣有種她要將自己扔下城牆的錯覺,身子忍不住的向後縮著,但那女子卻牢牢地按住了她的肩膀,她的整個身子都動彈不得了。

銀甲黑衣的女子握著她拿劍的手,舉了起來,然後向下划了過去。這一幕就像是先生在手把手教導一個小女孩寫字,每一筆每一划都極為端正嚴肅。

劍尖朝下,對著那一片海域沈沈地划過。

南衣眼睜睜的看著一道雪白的劍氣傾瀉了出來,海水被攪動,大片的鮮血噴湧出來,尖銳的呻吟聲宛若嬰兒的啼哭,徘徊飄蕩在海面的上空,南衣想要捂住耳朵,可是她死死的克制著自己,睜大眼睛要看清楚眼下的那一幕。

「你看,它們只是樣子凶一點,醜一點,其實只是任人驅使的螻蟻,傀儡,哪裡當得起失晝城的劍呢?」銀甲女子再次握著她的手,輕輕的揮舞出了簡潔有力的一劍,南衣忽然覺得自己沒有那麼害怕了,她瞪大眼睛看著月色下的海面,

看著那些腸子蠕動般的場景,忽然聽到了身後女子溫冷的聲音:「聖人制兵師之陣,必有奇有正,必有從有伏,必有揚有備....」

南衣反應過來,這是她在道武閣修學的時候,老師讓他們經常誦讀的名篇,

如今聽到女子聲音清冷鏗鏘地傳了過來,她也忍不住跟著背誦起來:「必有前後、有中央、有左右,必有握奇,必有游闕....」

兩位女子的誦讀聲在清涼的夜色中飄蕩,宛若清涼夜色里鏗鏘鳴響的三十六般兵器。

誦念聲中,銀甲女子又認真的帶她斬出了幾劍,那些劍招都是平日里她學得最熟的劍招,那些啼哭聲仍然在回蕩,她的心緒漸漸緩和了下來。

「它們來殺你,你會害怕,你殺它們,它們也會哭的。」銀甲女子輕聲問道:

「還怕嗎?」

南衣胸膛起伏著,她聲音依舊有些顫:「好多了。」

女子松開了手,扶住了她有些單薄的身子,微笑道:「隨我走走吧。」

南衣嗯了一聲,跟在她的身邊。

「這一截城樓上很多人你都認識吧,他們有的是你的同窗,有的是你的親人,

但是大部分都還是素未謀面的人,失晝城很大,但是戰爭讓各個城中的人都聚集到了這裡,擰成了一根繩,只要有某一處沒有守住,便會出現崩斷,要將這繩子重新連起來,便要多付出許多生命的代價。」

南衣想起了剛才自己面對五首蜃蛇的場景,羞愧地垂著腦袋。

「失晝城的浩劫每隔數千年才會卷土而來一次,每一次的戰亂之前,都有許多代人享受過可貴的和平,而這些平和下的代價,便是有那麼幾代人終會面對亂舞的群魔,終要提起刀劍,將自己的生命放在這萬里的城樓上。你....還有他們,所有人都是不幸的一代人。」

「但是這有甚麼辦法呢?失晝城的宿命便是每個人的宿命,這是幾萬年前的血債,我們已經追溯不回去,無法知道那個年代到底發生了甚麼,我們能做的,

便是堅守住祖輩們的意志,震懾月海,守下城樓,然後開啓下一個平和的千年。」

「在做這些的時候,我們絕不可以心懷仁慈的。在這個漫長的過程里,你會看到很多朋友,親人受傷,死去,會看到很多很感人的畫面,也會時時刻刻被死

亡的威脅緊逼著,很多時候你會覺得崩潰,想要扔下刀劍抱頭痛哭。那時候的人很脆弱,很可憐....但是沒有人會憐憫你啊,因為在戰爭里,憐憫永遠是一種脆弱的情緒,別人不會因為你的善良,你的可憐而同情你,你能做的,唯有壓下所有負面的心理,將刀劍送近它們的心臟,以此作為告慰。」

銀甲女子緩緩走過城樓,目光向著更高遠的地方眺望過去。

「你能看到那裡嗎?綿延千里的蜃樓啊。你們的三當家正在和那位傳說中的蜃妖之王搏殺著,即使強如她也可能會殞命在這場戰爭里的。」

「嗯。」南衣隨著她的視線望過去,點點頭。

「而就在前不久,你們的三當家也落入過對方手裡,受盡了屈辱,至今為止,還有數十名修士依舊被關押在海妖的地牢里,受著難以想象的屈辱和虐待。」

南衣長大了嘴巴,她知道前不久兩邊爆發過一次大規模的戰鬥,三當家這方好像是敗了,但是消息很模糊,她更不可能知道這些。三當家一直是她的精神榜樣,她一想起三當家冷傲而強大的模樣,再想起那些醜陋扭曲的妖怪....

「三當家大人....她被....」南衣不敢問下去。

銀甲女子點了點頭,道:「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慘。天地不仁,強大與弱小唯有在戰爭里界限只會越來越分明,所有關於安和的願景,在這個時候都沒有意義的。」

南衣認真的聽著,待到她說完才試探性問道:「您究竟是誰?是下弦殿的大人嗎?」

銀甲女子摘下了兜帽,雪白的發絲飄揚在夜色里,那張清美絕倫的臉讓南衣的呼吸都有了一瞬的停頓。

南衣定定的看著她,那些所有關於美麗的修飾詞一一出現在她的腦子里,又煙雲般被拂去,她唯一能想到的詞,便是國色。南衣終於想起了甚麼,那一刻她想要跪拜下來。

絕美的女子扶住了她的肩膀,微笑道:「我在的這段時間,沒有任何海妖可以登上這片城牆,但是我現在要離開了,這片地方就交給你們了。擋得住嗎?」

南衣覺得自己的胸口熱了起來,她握緊了劍,有種流淚的衝動。

「擋得住的。」

「好。」女子撫了撫她的頭髮,微笑著說:「要努力啊。」

接著,女子的身影消失在了城樓上,徬彿從未來過。

南衣抬起了頭,目光遠遠的眺過那一片海雨天風,望見了蒼茫雲海,萬千蜃市之間騰起了一輪銀盤般的大月。

多不幸的一代人,多壯烈的一代人啊....

南衣緊緊的握著劍,眼眶通紅。

而那一處,明月朗照的清虛之間,一個身披銀甲的女子與南清音並肩而立,

身前的萬千蜃市如山崩地裂後的峽谷,裂開了難以彌合的巨縫。

那一刻,蜃吼龐大無比的身形不停倒退,一退一千丈。

....

陸嘉靜回到房間的時候,很是疲憊,她輕輕捻亮了一盞燈,豆大的燈火亮了

起來,照亮了方寸之地。

門被輕輕推開,陸嘉靜回身望去,林玄言換上了一身新的衣裳立在門口。

「季妹妹呢?」陸嘉靜問。

林玄言同樣臉色蒼白,疲倦道:「嬋溪傷勢不算重,她已經睡下了,二當家在照看她。」

陸嘉靜嗯了一聲:「進來吧。」

林玄言走到她的身後,從後面抱住了她柔軟纖細的腰肢,陸嘉靜嗯哼一聲,

按住了林玄言的手,輕聲道:「不要,今天太累了。」

「不行。」林玄言強橫道,他從身後抱著她,將陸嘉靜推到了床榻之上,女子挺拔飽滿的酥胸壓在了床榻上,她趴在床上,從身後俯看,那窈窕美麗的身段便一覽無遺地暴露在視野里,修長的玉腿,挺翹的臀兒,緊束的腰肢,無一不可燎燃起慾望的邪火。

「今天不要啊....」陸嘉靜聲音有些輕,聽起來像是呻吟。

林玄言抓住了她的腳踝,強硬道:「分開。」

面對林玄言的強勢,她也無力太過反抗,腿分了開來,然後她感受到林玄言開始拆解自己的衣裳,最後他的身子壓了上來,她本來想冷聲呵斥幾句,可那乾澀的玉穴花道又不爭氣的湧起了春水,一片濕潤泥濘,然後那滾燙的肉棒抵在了關口,陸嘉靜象徵性地掙扎了一會,便不再抵抗,任由林玄言壓在自己身上,將那肉棒深深的推進了自己的花穴深處。

陸嘉靜輕輕的哼吟著,腰肢向上微微挺了些,身子卻漸漸放鬆了下來,緊張煩悶的心情漸漸消散在珍貴的快美之中。

「靜兒....」林玄言貼著她的後頸,輕輕吻了一下她深青色的長髮。

「嗯?」

「下一次,就是你陪著我了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想睡覺了嗎?」

「嗯。」

「不許睡。」

「那你動一下....」

「呵,你個小浪貨。」

「啊....嗯嗯....輕....輕一些....」

在永遠銀白色的世界里,雷與火已經熊熊燃燒了起來,在天地將傾的時代下,

每一刻的溫存都顯得可貴起來,林玄言趴在陸嘉靜窈窕的胴體上,他看不到她的臉,卻能感受到她均勻美好的呼吸,他知道,在未來漫長的戰鬥里,所有危險都有可能到來,而時局塌陷,自己即使終有一日必將折斷,也一定在那之前替她們斬開所有的囚籠。

女子好聽的呻吟聲再次響起,一聲聲似是夢囈。

「靜兒,一直陪著我....好嗎?」

「嗯....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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