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她翻身上馬,兩條腿軟得夾不緊馬鞍。可她還是揚起繮繩,朝赤鳶營地的方向,逃也似地奔去。

她騎馬出了鎮,一直跑到日頭偏西,才在官道邊尋到一條溪。

溪水不寬,隱在兩排野柳後頭,清凌凌地淌著。她勒住馬,四下看了看——沒有人。這才下了馬,把繮繩拴在柳樹上,一步步朝溪邊走去。

她蹲在溪邊,先把馬背褡褳里的東西卸下來放穩,再慢慢脫掉那身破衣服。

內襯和裙子落在地上,她整個人就光了。溪邊的風涼颼颼地貼上來,她打了個寒顫,抬腳踩進水里。

水很涼,涼得她腿上的肌肉都繃緊了。

她蹲下去,讓溪水沒過腰,沒過胸口。那黏糊糊的精液、那集市上沾的灰、那通鋪里蹭上的霉味,都在水里慢慢化開。她捧起水,從肩頭澆下去,水珠子順著她的胸、她的腰,滾進溪里。

她洗得很慢,也很仔細。

洗到腿間的時候,她的動作停住了。那處還腫著,被涼水一激,又疼又麻。她咬著唇,手指在那兒輕輕擦過,把那些乾涸的白濁一點一點地搓掉。

搓著搓著,她的呼吸就亂了。

「......別想了。」她低聲對自己說。

可那處,不聽話地又熱了起來。她夾緊了腿,把臉埋進膝蓋里,任溪水從她身上流過,涼一陣,熱一陣。

良久,她才站起來,甩了甩頭髮,擦乾身子,穿回那身破衣服。

天邊已經泛紅了。再不走,天就要黑了。

她在溪邊找了塊平些的石頭坐下。

濕頭髮披在肩上,滴著水,涼絲絲地貼著她的背。夕陽已經沈到山脊後頭去了,天邊只剩一線暗紅,映得溪水也泛著金。

她抱膝坐著,望著那溪水發呆。

這幾天的事,像場醒不過來的夢。觸手藤、素股、老瘸子的手指、集市上那只鬼魅似的手、檢查室里那根滾燙的東西......她一件件地回想,越想越亂。

最讓她害怕的,不是那些男人。

是她自己。

她發現自己變了。那處越來越不聽話,越來越容易熱,越來越......想要。就在剛才,洗身子的時候,她的手指只是擦過那兒,心跳就快得不像話。

「我到底......怎麼了。」她低聲說,聲音散在風裡。

她又想起赤鳶營地。想起巴爾特那雙沈默的眼睛,想起格里不懷好意的笑,想起奧斯看她的眼神。回去之後,還是一樣的日子。訓練、巡邊、那些手。

可她......好像沒有從前那麼想逃了。
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她自己先打了個寒顫。

「不行。」她咬住下唇,用力搖了搖頭,像要把甚麼甩出去,「我是騎士。我是去執行任務的。買了補給,就回去。別的......甚麼都不想。」

她這麼對自己說著,一遍,又一遍。

直到天徹底黑下來,溪水里的金色沒了,只剩一片幽黑,她才慢慢站起來,拍了拍裙擺,朝那匹棗紅馬走去。

她牽著馬,望著那條伸進山裡的路,遲遲沒有上去。

天黑透了。沒有月亮,山影黑沈沈地壓著,路兩邊的林子陰森森的,晚上魔獸比白天還猛烈,白天她一個人走都心驚,這黑燈瞎火的,騎著馬穿林子,跟送逼沒甚麼兩樣。

她遲疑著,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
馬不耐煩地刨著蹄子,打了個響鼻。

「......回去。」她終於說,聲音很輕。

她牽著馬,調轉方向,又朝鎮子走。

「這麼晚了,出城還是進城?」

「......進城。」她說。

那衛兵多看了她兩眼,目光在她濕淋淋的頭髮和破裙子上停了停,晚上也看不太清,到底沒多問,揮揮手放她進去了。

鎮子里的店鋪都關了門,只有幾盞燈籠在風裡晃。她牽著馬,走在空蕩蕩的街上,又冷,又累,又不知該往哪去。

歇腳鋪,酒館,她都不想去。可她更不想露宿街頭。

馬蹄聲「嗒、嗒」地敲著石板路,在夜裡傳出去很遠。

她摸了摸懷裡,空空如也。

白天那點工錢,全買了藥草、鹽和燈油。現在身上,連一個銅板都翻不出來。她牽著馬,在街口站了許久,到底還是朝那家酒館走去。

後門開著條縫,透出一點光。酒保正在後頭搬酒桶,聽見動靜,抬頭看她。

「喲,」他直起身,擦了把汗,「又回來了?錢花光了?」

酒保打量她一眼,笑了。

「晚上可不比昨天。」他說,「晚上店裡熱鬧,來的都是些粗人,規矩你該懂。要乾,就得受得住。受不了趁早走。」

莉婭咬了咬唇。

「我受得住。」

酒保從箱子里又翻出那幾塊布,扔給她。

「換上吧。今晚你歸我安排。先把這身工作服穿好,一會兒有你的活。」

她接過那幾塊布,又進了儲物間。

再出來時,她已經換上了那身「工作服」——胸口那點窄布堪堪遮住半截乳,下面那條短裙只到腿根,那根細繩又陷進了她的股溝裡。她光著腳,站在昏暗的堂里,兩條腿並得緊緊的。

晚上的堂子比白天還擠。

連站的地方都快沒了。划拳聲、笑罵聲、拍桌聲,混著酒氣煙味,熱烘烘地撲過來。她一露臉,滿屋子的眼睛就又聚了過來。

「還是昨天那個妞!」

「今兒這身更帶勁啊。過來,陪哥幾個喝兩杯!」

酒保從櫃台後探出頭,朝她勾了勾手指:

「別傻站著。去,挨桌送酒。客人要你倒酒,就倒;要你坐,就坐。」

她端起托盤,深吸了一口氣,朝最近那桌走去。

那桌坐著四五個漢子,個個喝得臉膛發紅,見她過來,眼睛都亮了起來。

「小妞,倒酒!」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把酒杯往她跟前一墩。

她彎下腰,去夠酒壺。這一彎腰,短裙又翻了上去,那根細繩和肥軟的臀肉全露了出來。桌上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過去,有人吹了聲口哨。

「這屁股,真夠勁。」一隻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臀,用力地揉。

莉婭身子一僵,酒壺差點脫手。她沒出聲,咬著牙把酒倒滿,直起腰,往後退了退。

「別走啊。」另一個漢子抓住她的手腕,往下一帶,「坐下,陪哥哥喝兩杯。今晚有的是時間。」

她沒站穩,一屁股坐進了那漢子懷裡。

那漢子渾身酒氣,兩條粗胳膊環住她的腰,把她鎖在腿上。她隔著薄薄的短裙,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,他胯下那根東西,硬邦邦地頂著自己的臀縫。

「這腿,夾這麼緊做甚麼,」漢子笑著,一隻手從她腰上滑下去,摸進她光裸的大腿,「來,給哥哥餵口酒。」

他把酒杯湊到她唇邊。

「......我不會喝。」莉婭偏開頭,聲音發顫。

「不會就學。」漢子捏住她的下巴,把酒往她嘴裡灌。

烈酒嗆得她眼淚都出來了,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,淌進乳溝裡。她咳得身子直顫,胸前的兩團肉跟著晃,引得滿桌人哄笑。

「好!再喝一杯!」

那漢子更來勁了,一隻手摸上她的胸,隔著那點窄布揉捏,另一隻手已經伸進了她的腿間。

「不......別......」她的聲音淹沒在喧鬧里。

她僵著身子,任那雙手在自己身上亂摸,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朝堂子里掃去。

這一看,她愣住了。

原來這酒館裡,不止她一個女招待。

那些女人穿著和她一樣少的布料,甚至更少,一個個坐在客人的腿上、懷裡,被灌著酒,被揉著胸,被拍著屁股。有的咯咯笑著,仰著脖子讓人親。

再往深處看,她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
靠牆那張軟榻上,一個女招待正被一個男人抱在身上。她跨坐在男人腿上,兩條光腿分得開開的,那男人的手掐著她的腰,把她一下下地往自己胯上按。借著昏暗的燈光,莉婭清清楚楚地看見,那女人的腿間,一根粗黑的肉棒正進進出出,被她的水浸得發亮。

「啊......好深......客人......太深了......」那女招待仰著頭,叫得又媚又浪,一點不避人。

旁邊幾桌的客人看得興起,吹口哨、拍桌子,還有人把銀幣往軟榻上扔。

莉婭渾身一顫,慌忙別開眼。

可那畫面,已經烙進了她腦子里。那女招待的叫聲,那根進出的東西,還有滿屋子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,全在她眼前晃。

「......我、我還要去別的桌。」她的聲音抖得厲害。

她別開眼,猛地掙開那漢子的手,抓起托盤,逃也似地往下一桌去。

可耳朵逃不掉。

軟榻那邊的聲音,一聲聲地鑽進她耳里。那女招待的浪叫,那男人粗重的喘息,還有那「啪啪」的撞擊聲,混在滿屋子的喧鬧里,卻偏偏清晰得像貼在她耳邊。她想堵上耳朵,可手裡端著托盤,騰不出來。

「小妞,愣甚麼,倒酒!」鄰桌的客人不耐煩地敲桌子。

她慌忙彎下腰去倒酒。手抖得厲害,酒灑出來,濺在桌上。

「會不會伺候人?」——本章轉自,未經授權。那客人罵了一聲,卻伸手在她胸口抓了一把,當是找補。

她咬著唇,不吭聲,倒完酒就逃。

一桌,又一桌。她像只沒頭蒼蠅,在男人堆里亂撞。

可最要命的,還是那聲音。

「啊......好棒......客人......再深一點......」

「騷貨,夾這麼緊,還裝甚麼裝!」

「啪!啪!啪!」

那女招待的叫聲越來越高,越來越媚。莉婭的腿越走越軟,那處越來越濕。她恨自己,恨這身子不爭氣,明明不想聽,明明不想看,可那聲音就是往她骨子裡鑽。

她端著托盤,靠在櫃台邊喘氣,兩條腿並得死緊,卻還是止不住地抖。

「怎麼,」酒保擦著杯子,斜眼看她,「才走幾桌就受不住了?今晚才剛開始呢。」

她低聲說:

「有沒有......不用陪客的活?洗碗、搬酒,都行。」

酒保擦杯子的手停了停,抬頭看她,像看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
「沒有。」他說,「晚上就這樣。你要麼去陪酒,要麼現在走。後廚的活輪不到你。」

他頓了頓,把抹布往肩上一搭: